這幾天喜歡黏在電視機前，拿著遙控器亂轉。雖然跳出來打斷我懶散發憨的只是個用來掩飾我虛擲光陰行徑的例行動作，然後下一秒迅速用「看電視也是與所學相關」這樣牽強的理由打壓不斷浮現的罪惡感，仔細想想這樣說也沒什麼不對，「電視」兩個字不就正大剌剌鑲嵌在我目前所讀的研究所名字之中嗎？
今天看電視看到一則在討論學生作直銷的新聞，有位憂心忡忡的母親聲淚俱下指責直銷公司讓小孩沉溺於浮誇的直銷帝國與月入百萬的綺麗幻想，甚至寧願捨棄學業不顧。對於直銷公司有系統地進行洗腦、灌輸看似理財觀，實際卻影響到全體價值觀的手段，深表佩服。我跟直銷公司也有短暫交手過，肇始自一個高中社團同學，跟她其實稱不上多熟，畢業後也久未聯繫。大一時突然接到她的電話，一開始當然是客套的噓寒問暖，然後她話鋒一轉，說最近她找了一個工作，要她過幾天去面試，說什麼我打工經驗比較豐富，希望我可以陪她去看看這份工作。我不疑有他，當下即答應並約好碰面的時間。依稀記得那家公司是在忠孝復興站附近，搭電梯上樓，門一開是個明亮的大辦公室，一踏進去，場景如電影一般，裡頭全部的人目光立刻全部撇過來，大聲喊著「xx姐好」，如軍中的問答話，簡潔有力，那種大聲是會懾人、令人心驚膽顫的詭異。接著有兩個人引領我們走到會議室中，開始一左一右向我介紹直銷公司這個行列，引用多個數據證明這工作要達到月入百萬不無可能，論及公司中誰誰誰曾經在一個月內創造多少驚人業績時，彷彿還要立正站好表示尊敬。
一邊聽著眼前這位大哥說得口沫橫飛，介紹公司如何安排人生規劃與經營管理的課程，我一邊用餘光掃過那位高中同學，想著這與她要我來這的目的有何關聯，我應該是陪她面試，不應該是在這像被吸納廣員般地聽取公司簡介。開始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一切好像都是陰謀。
從那天起，那位同學開始積極與我建立友誼，生日還寄卡片給我，但我對她的信任早已蕩然無存。我不怪她對於未來的規劃，各人選擇不同，但我痛絕她用此種近乎欺騙的方式招攬下線。
新聞中看到許多個莘莘學子，和當年的她一樣，懷抱著立志成功賺大錢的夢想，但真正堅持到最後，順利圓夢的又有幾個？條條大路通羅馬，若是有機運、毅力與能力，直銷或許也是另條成功之路，但卻未必適合每個人。多數學生不惜與家庭鬧翻也要力挺公司，他們認為在這裡可以學到自我成長的課程，公司有規劃地進行學員培訓。有位學生更直言：「我爸媽哪次吵架不是為了錢！為了賺錢而努力有什麼不對？」他們對於自己的金錢觀毫不質疑。錢這東西真是個只能隱諱不提但卻總造成層出不窮問題的原罪之一。汲汲於斯，大家立志賺大錢過好生活，成為張瑋栩筆下那種有能力「欣賞物質的能量、慾望的甜美和妄想的作用」的人。
有多少人可以豁達地說：「錢，再賺就有了。」許多社會問題、感情糾紛追根究底歸咎原因，說穿了不就是「錢」一個字。為了它我們努力勤奮工作，只求能藉著金錢的獲得去換購另個符號的消費，然後全身上下彷彿都受到這個小小包裝盒與購物袋的洗禮，晉身不同階級，並在尚未得到這個象徵符號識別的人群中散發光芒。
是呀！虛榮有何不可，但也要虛榮得理直氣壯，問心無愧。靠自己賺錢相當了得，但請不要將別人踐踏在足下，以伸手摘取甜美果實。
◎ 圖片來源：http://svetlanadesignsjewelry.com/pearls.html 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7) 人氣(12)
持續整個下午的悶熱，似乎不是一杯焦糖星冰樂可以輕易消暑。Starbucks不僅咖啡口味選擇多，連容量大小都有small、tall、grand、venti之分。端詳著店員展示結帳檯大小不一的杯子，嗅出Starbucks變相漲價的咖啡氣味，一樣香醇、一樣令人迷戀、也一樣環繞著跨國資本企業的傲氣。這是個什麼都漲，唯有薪水停滯不前的年代。「一切開端都因石油而起！」友人K有次曾鉅細靡遺地向我分析物價任性調漲的現象，並以這樣一句有力的結論直擣問題核心。對我這種無薪階級的學生來說，就像走在物價飆漲，品質水準卻未隨物價上漲而更臻改進的街道上，只能匆匆掃個幾眼。我尚未找到個理由，充份到足以讓我心服去買同樣的東西卻得花上更多的錢。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打開手機通話紀錄，看看今早我在睡夢中無意識狀態下誤接了幾通電話。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8) 人氣(15)
回來後的這幾天，有種被硬推上前線的感覺，空窗一陣面臨不確定的人事物，要繼續用著一貫模式應對？亦或另闢新局？一邊整理著行李，一邊也整理起心情。一個月後的台北，此時比紐約更為陌生。那晚夜深人靜，提著倍增的行李，匿聲進入房間。回來了，橫跨半個地球後，用一個月的時間沉澱心情。房間看似比出發前還更亂一些，可以想見我不在時，媽媽進來拖地、弟弟翻箱倒櫃找他想穿的衣服時的樣子。我的房間在這個家的意義，與客廳、廁所無異，開放，歡迎光臨。隨意將行李擺放，清出一條夠我跨入房間的通道。回家的第一件事，是躺在床上發呆。凌晨兩點，精神很好，睡不著。時差的效力驚人，我整整過了三天日夜倒置的生活。微風輕拂的午后總被睡意侵襲打擾，偏偏夜幕低垂時分又神清氣爽，精力無處消耗。晚上10點自動醒來，好像做了一場夢，又好像沒有。安靜的時鐘默默將時針踢過12，來到7的位置。這9個小時中，我好像只有呼吸，然後發呆，想著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想。真的只能用「好像」兩個字來形容全部。感覺都來得特別遲。閒著發楞，騎車去附近超市買東西。花了一段時間才將久未發動的小星號搞定，順了引擎。拍掉椅墊積的灰塵，騎上車還有些緊張，手感果然盡失，差點撞上停在路邊的車子。恣意地亂騎，像在紐約一樣，丟下地圖跟地鐵圖漫無目的地亂走，隨心所至。拋開先入為主的觀念與理所當然的想法，是我下定決心背起背包、出發旅行的主要原因。當眼前的風景都過於熟悉，少了發現新鮮般的驚喜時，我已經不知道繼續困在這樣的環境還有什麼意義。當在進行一件事情前就已預知成功或失敗，價值判斷少了預留空間的自由時，最後的結局似乎也只剩結束後的終結，好與壞都無妨。做對的事固然值得喝采，但沒有嘗試過錯誤，永遠只知道一條路，無法體會嘗試錯誤的勇氣與面對失敗的風度。迷路是另闢新徑最快的方法，只有不經意才能發現眼前風光是多遼闊。「唯有在做錯或失敗的那個瞬間，才可以讓我分辨我需要改變的是什麼」，一句話透過MSN視窗撞擊著我，直接命中。我總是太執著去做「對的事情」，把「事情做對」與「做對的事情」對我來說是無異的，都是理所當然的絕對。但卻忽略了藉由失敗中習到的教訓更可貴，切身而直接地讓人惶恐。在長途飛行中，吃著好幾頓無味的機上餐點，看看電影，發發呆。看完友人強力推薦的書「博士熱愛的算式」，我沒有像他那樣感動到淚流不止，但感動倒是在我日夜不分的體內慢慢發酵。回程途中，當我再度翻開書的扉頁，重新細讀一遍，竟開始羨慕起 博士的病症- -永遠只保留80分鐘的記憶，到期自動歸零。或許沒辦法再創造雋永的回憶，卻可以時時用好奇新鮮的態度去面對如死水般停滯的routine，就算面對著每日依往常升起的太陽，也顯得耀眼而光鮮。 台北對我來說，是生活25年的城市。一切與週遭人事物的互動模式，都在日常生活中交手多回合後，漸漸定型。習慣騎著某條路去學校，習慣在中途的哪個加油站加油，習慣把車停在那裡，習慣在哪個紅綠燈前放慢速度等待燈號轉換，習慣在哪家便利商店買著哪個牌子的紅茶，習慣台北尖峰時刻的車水馬龍，習慣台北街頭上演的各式真人實境秀，習慣擦肩每個新品上市的櫥窗，順著物質慾望眼波流轉。太過習慣這座城市的一切，夜深人靜的霓虹燈火到日初乍醒的晨露霑衣，全已成為不足為奇的場景，走過也不屑一顧，回首都嫌多餘。 與朋友、與自己的相處模式也制式化地讓人窒息。開始討厭在外面閒晃，每天都只想在棉被與電視之間徘徊。思緒想法也了無生趣，少了爆點的突破，不值得一提。生活像是歹戲拖棚的灑狗血連續劇，一場戲巴掌呼來呼去不知怎麼作結，也像是遭遇瓶頸的國語歌，曲風大同小異抄來抄去。無趣，真是無趣，當我意識到一切不會變好也壞不到哪裡去，生活就是日復一日的輪迴。感官知覺到達飽和的極致，一如靜止的死水，接不上通往大海的出口，呼吸淪為一種喚起生存最低限度的本能，舉手投足間少了應有的意外與驚喜，甚至厭倦起面對太過熟悉的臉孔，默契變成沉默的藉口。也許流浪的時候到了，我想流向大海。 邊聽陳綺貞的《旅行的意義》，邊想著生活肩負的旨趣。我的生活不至於一團糟，行動空間只限辦公室與學校、家中三者之間平行移動，夜晚在電腦前藉由虛擬空間與真實生活的朋友產生連結。好像這樣平淡下去也可以走完無妨，但遺憾就是少了點什麼。 是期待。少了點期待。 我也渴望蒐集地圖上的風和日麗，迷失在每道短暫的光陰，留連於電影裡美麗而不真實的場景。 在多元的紐約city，像我這樣的流浪客何其之多，一個大大背包、一張地圖即可隨時動身。在陌生的環境重新培養自己的直覺，隔離熟悉打破巢臼，也趁機好好休息。Cheer唱著「離開，就是旅行的意義」。我也想詮釋自己旅行的意義。我在晚上8點依舊一如白天般明亮的紐約街道漫步，在地鐵移動製造出的巨響聲中沉思，在百老匯劇場裡隨著劇情大笑或感動。在離開了台北後，一切有了重新定義的機會。「旅行的意義，不在於去了哪些地方，而是離開了哪裡 」整段旅行我一直在思索著，終於有了初步的領悟。離開熟悉的台北，要用不輪轉的語言向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自我表露。語言學家Sapir與Whorf曾提出一種有趣的假說，他們認為人類思考的模式受到他們使用的語言所影響，不同的語言使用會產生不同的思考模式。這趟旅程，收穫最豐的不在於到訪大蘋果一睹風采，而是我終於切切實實地離開台北，有機會在陌生環境說著不同的語言，進行另種面向的思考。一個月的沉澱後，我彷彿又活了過來，看了25年的街道此時一點都不膩，可愛至極。騎車經過早餐店，捨棄了平日偏愛的米漿配蛋餅，到超市買罐草莓優酪乳，配上從美國帶回來的草莓麥片，一口一口都有新鮮的味道。我想像著自己還在Jackson Heights的房間裡的心情，用嶄新而興奮的態度，規劃著往後一切如新的生活。一切如新。 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6) 人氣(24)
走到七月最後一天，八月的腳步已迫不及待在門外徘徊。我想著這個slow summer的種種，在這個因報告而受困午夜到天亮的七月最後一天，迎接陽光，迎接最後一口七月氣息。這個七月，過得相當快樂。隨著甫結束的工作，我走過日月潭、八里辦幾場活動，也順道一覽當地風光。為了參與海祭，到雙溪作客。然後藉拍攝作品的理由，順理成章又去了一趟十分以上、平溪未滿的鐵道之旅。錯過兩場同學會，參加一場大學同學婚禮，看了幾部電影，和朋友吃了幾頓飯，打了一場麻將，唱了幾次歌，喝了不少酒，衣服沒買幾件，頭髮還要再修剪一次，生了一場病，進出幾趟醫院，賣了幾張CD。最後我熬了好幾天的夜，腦筋一片空白地坐看日出升起，就在剛剛，總算將這學期最後的一份報告繳出，然後我的暑假終於在七月的最後一天，鳴槍開跑。這個slow summer發生很多事情，《超級星光大道》成為我每週必看的電視節目，老是罵著「有什麼好哭的!」卻總在聽楊宗緯唱歌的同時到達臨崩點，淚水不禁滑落。然後每天固定一次或兩次的頻率到7-11買兩瓶純喫茶之類的飲料，抽起箱內的籤。抽過兩次4.9折、兩次布丁與數不清的7.9折還有8.9折，而這個伴我玩了整個七月的遊戲，也將在今天劃上句點。7-11相當會操弄消費者的心態，明明全家也打出統一商品第二件6折的優惠，加起來算算也有個8折折扣，比去7-11抽到比例相當高的8.9折還要划算，但人不甘心的心態就是如此，寧願往未知的箱子內挑戰一絲可能，好賭成性。若不幸抽到7.9折甚至8.9折，也只能摸摸鼻子抽根吸管就步出門外，店員謝謝光臨的聲音隨著電動門關上而止於店內，我看著右手，想著下次真該用左手來試試會不會有好手氣。當《超級星光大道》第一季落幕，林宥嘉勝出；7-11兩件有獎的遊戲結束，換新把戲的空檔，我想著暑假來臨前的這個summer，好多好多的回憶，都是快樂的。真要道別了，揮著手，說聲bye bye。掰了~《超級星光大道》第一季；掰了~7-11兩件有獎的遊戲；掰了~這有吃有喝有玩的快樂summer，掰了~所有要離去的一切，回憶。
而我就以這樣的姿態，笑著道別。◎ 圖片介紹：黃EP手機拍攝的slow summer天空，也是我眼中夏天應有的樣子。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8) 人氣(9)
這些年，遭遇的事、伴隨的人、鍾愛的小事物，來來去去，有的留下一點氣味揮發不去，有的則揮袖，不留雲彩。我沒有白走，總是在一陣高潮低潮間找縫隙讓自己平靜些，微調步伐。所以不停在改變之中找尋著什麼。是什麼?也說不上來，但清楚知道，絕對不會是那些抖下一層灰塵後，依舊杵在那、不知變通的老古板。
依稀記得那個定不下心於學業的小男孩，終日胡思亂想活在自己的異想世界裡。年少不知愁滋味，說愁不是愁的那個年代已離我好遠好遠，雖然現在仍無法專心於學業。我的Sentimental不藥而癒，快樂大於不快樂，笑容掛在臉上的時間多於淚痕，不再無來由湧上一層厚重抹不勻的憂鬱，不再被別人一句無心話語擾亂心緒，昔日那些囈語呢喃竟也開始產生意義。
久未涉入那樣的情感場所。我小心翼翼不要跌入感情漩渦，害怕自己又退回那樣一觸即發的脆弱，我不要當琉璃娃娃，晶瑩只在展示那瞬間，破碎後只剩令人皺眉的廢棄碎片，開不了花。也不要當自以為翱翔的風箏，線的那端繞在另個人的指頭上，隨著他的一舉一動控制向左向右，偶爾風來搗亂，慌了手腳，但那線頭，在另端牢牢上了鎖。
於是我讓自己，心如止水。偶而聽聽情歌，看看動容的愛情電影，想像自己也費了心力與愛情並肩作戰，然後還是不得不放手，還是不得不難過。這樣的遊戲大家趨之若鶩，有洞就迫不及待往裡頭跳，在火苗驟燃之際我遲疑躊躇，看著身邊奮力撲火的人傷痕累累，呆坐無助的神情，撫著被火烙印的黥印，那些順著臉龐滑落的淚，是不甘心還是早知道?
享受這維持好一段的孓然一身，不說出的自在，Sentimental久未發作，沒有誰遺棄誰又對不起誰，歡迎光臨然後銘謝惠顧，只是門開了又關，小事一件，掩上門扉後，與誰訴苦?
愛，這樣的小事，卻又這麼Sentimental。整個七月聽著陳綺貞的《Sentimental Kill》，似乎也到了slow summer的尾聲，我沒有焦慮煩躁心悸失眠歇斯底里胡思亂想的症狀。隨著cheer的囈語喃喃一夜安枕，好在我的抗體，時效未過，還可以跟著輕鬆哼唱。
◎ 圖片來源：http://www.brooklynrecord.com 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 人氣(19)
一瓶純喫紅，481毫升；一本擱在床頭伴眠的書，216公克；一張適合在寂夜獨自聆聽的CD，74公克；泡一杯兩倍濃郁的咖啡趨趕睡魔睏意，600cc。我不停盤算著身邊所有與這個夜晚關聯的物品重量，企圖用個數字來衡量、量化於外表之外。就連靈魂，也有著21公克的重量可供漂浮，那如何估算在一個人列在心頭的重量？
喜歡是個無意識的發酵過程，就像在做麵包，麵粉打好之後，你永遠也猜不到它會在哪一秒突然發酵膨脹。也許一開始只是不討厭，朋友問起還會立刻撇頭說「才沒有，我對他呀一點感覺都沒有」。總覺得跟他的關係，會像交叉線，不小心擦上了點，卻會漸行漸遠，你在這端，他在那岸，八竿子打不著。只是怎麼會，在某天哪根筋不對勁，竟然覺得她拿著書走路搖擺的模樣婀娜多姿好迷人，他轉身跳投擦板進球得分的認真神情頗帥氣，睡前聽到話筒傳來他的聲音才算晚安。一切都被制約，完全不聽指令。若哪天電話線路系統錯亂，找不到那位說晚安的人，也許就會成為失眠夜的俘虜，臣服於黑夜之眼，也臣服於這悄悄來襲、剛雛形的愛苗。
一個人有多重？蔡依林39公斤、張韶涵38公斤、戎祥147公斤，比他們或輕或重的人不在少數，但把一個人擱在心頭會有幾分重？
重到讓人壓迫至神經衰竭、喘不過氣？或輕如一介羽毛，不染一絲輕薄？
心上那個人愈重要，你就愈在意，在意他的一言一行，在意他昨晚和誰在一起，在意他給你打了幾通電話、傳了幾封簡訊？在意他手機通訊錄突然增加的陌生名字以及超過兩通以上的來電。愈在意愈小心眼愈會去計較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開始用質詢的口氣問話，無法抑制每一秒他不在身邊你就會湧上的不安，管不住那些在你腦中亂竄的胡思與猜忌。不想在自己生活中的破口時段刻意留個按下倒背如流號碼的空隙，想把手機拋得遠遠，卻又在鬆手的下一刻反悔，衝去把手機拾起，強迫症地盯著螢幕深怕遺漏任何一通電話。明明很氣卻在接起電話「喂」剛響就融化所有負面情緒，嘴角上揚蹬起舞來。
怎麼會，他的快樂不是為你，而你的不快樂都是因他而起。為他笑為他哭為他痛為他愁且憔悴，為他悶了一整天敗了閒情逸致，為他板起臉色無心工作。想把他綁在身邊，像個寵物溫馴地陪伴，他卻沒這麼好訓練，脫韁野馬管不動。只剩緊握在手裡的手機是唯一能掌握他行蹤的工具，按下通話鍵，你在默數響了幾聲，心急怎麼不快接起，對方喂字未斷，你已連珠炮衝出「你在哪裡？和誰一起？」
心裡住一個人好重，或許那個人不知他已幸運獲選為入幕佳賓，只覺得你的情緒化比天氣還難預測，忽晴忽雨，可以下個好幾天的雨不停，大到讓每個來往的人卻步。下次碰面時，要仔細端詳打量他全身上下，秤秤他有幾兩重，怎麼有這番能耐把你壓得死死的，服服貼貼。
【圖片來源】http://www.savvy-diets.com/category/weight-loss-articles/psychology-of-weight-loss/ 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9) 人氣(95)
頭一次想件事情想到肝腸寸斷地用力，魂牽夢縈到連縱容自己在床上打個小盹都還在反覆推敲著。該怎麼佈局?誰該進場誰該退場?我急於想走入我腦中那個畫面裡，該完整勾勒出巧妙的邂逅、動容的情節與自然不刻意的對白互相交織。但靈感總是如斷了線的風箏，動向未明。
真正執筆才深刻感受到，電影的難度在鋪陳敘事上功力一覽無遺。原來看似平淡的劇情卻有著淡淡的蘊意，領悟後才知一切情感是如此濃醇，後勁強烈。我也想寫出這樣不起眼、仍可慢慢回味的故事，想要寫出很生活化但卻不乏味的情節，不想流於俗爛灑狗血、不想無病呻吟討人同情，但尺度又難以拿捏。
無奈，像是個即將臨盆的孕婦，陣痛難耐又卡在那無法順利分娩。調節呼吸，還是調不順我的煩躁。
阿瓜看完劇本之後問我，你想表達的是什麼。我忘了當時我如何回答，但其實答案一定很虛。得承認我是為了寫而寫，沒有神來的感觸與領悟，也沒有突發的巧思。這幾天再行修改時，慢慢看到了自己的色彩在其中，原來在不自覺中，我暗渡描繪了個熟悉的輪廓，期待演員為故事著色。這是個讓我很不舒服的故事，有很多自己的投影在裡面，發覺後更是惶恐掙扎，要放這麼多自己在其中嗎?我想到之前去看一場電影發表會，會後與新興導演座談時，他提到導演常悄悄置入或是不自覺投入很多自己的影子於其中，使得電影會顯得自傳色彩強烈。彷彿看透《多桑》裡吳念真對父親的感情、《壞孩子的天空》北野武逝去的青春。
在電影裡，我哭過我笑過，我感動過迷失過悲悽過無奈過。不想就這樣只是一瞬間的喜怒哀樂，而希望那悸動是淡而持久，緩緩發酵。面對生活的平實，也能有嶄新體悟，面對不平際遇，也能笑著釋懷給予樂觀評價。
於是我動筆寫下，自己的故事。
【圖片來源】http://www.shadowhousepits.com.au/ 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1) 人氣(13)
連續幾天的暴雨，讓心情潮濕黏膩地極不舒服。溼透了晾在那，尚未風乾就被另一陣突來的暴雨理直氣壯地洗滌褪了色。
因為下雨，拿起在7-11買的60元輕便小白雨傘，步行至公車站牌等著車。搭乘大眾交通系統到學校對我來說，是場漫長費時的過程。首先要搭公車到捷運站，轉搭捷運至公館，再換公車到學校。這中間所耗費的時間，至少由一個小時起跳。或許在心無所至的空閒，這一個小時可以花得大方。但在為了趕赴早上9點課的情況下，一切就有所不同，加快腳步，分秒必爭。等不到公車的煩躁、捷運人潮擁塞的壓迫，不舒適全然寫在臉上，窗外的雨下不停，空間內的人潮似乎也與雨勢一樣，絲毫未見降低的趨勢。人潮一波一波擠進空間，分食這僅剩的空氣。空間內的空氣不比外乾爽，每個人都是狼狽地濕了一身，暫時在這得到短暫的遁逃與歇憩，空間擠壓、轉換陣地後，在下個地方繼續拿著支離破碎的傘與這狂妄的雨把命拼。
基本上在搭乘大眾交通系統的時候，我通常都是選個無人角落站著，或靠桿或倚門。實在看膩了那些腳蹬細高根的OL打扮亮麗，卻在進門的下一秒立刻換了個臉，虎視眈眈、又推又擠只為一個位置坐，眼明腳快的她們跑起來可不受高跟鞋與小窄裙影響，簡直動如脫兔，然後在坐定後再優雅拿出唇筆之類的東西將剛如惡虎般地駭人神情掩蓋，靜如處子。我不想加入戰局，靜靜在旁欣賞她們覓食時貪婪嘴臉，有時也頗欽佩她們那種無視他人眼神地自在，或是明明有年長者站立在旁、失恃待援的乞求神情，那些OL依舊無動於衷，繼續故作優雅捍衛一席之地。
公車的空間更是良琇不齊，管理不像捷運般嚴格有序。雖標示禁止在車上飲食，但大家也都無視於衷，把握每一秒解決自己的口腹之慾。於是，每道美食獨自曖曖含光，麵線、鹽酥雞、滷味等引人食指大動般的香氣，若全數鎖在同個空間鬥豔爭奇，還真是五味雜陳般地混合成令人做噁的大雜燴。然後身旁中年人廉價的古龍水、高中生汗流溢發出的臭酸味，我的味覺宣告棄守，隱身在這無以名具的人群中。
不知自何時，公車上多了一個叫做BeeTV的東西，反覆播著無聊乏味的畫面，不停輪播，連續看了幾天，真膩。看到豆豆假期電影的預告不斷強打，覺得有夠厭倦，絲毫引不起我入戲院去觀看的念頭，反而極想走上前把電視關掉。公車上的廣告確實可以打到每個在公車上無所事是，例行上下車動作的通勤族，但效果卻未必是正向的。窗外還有很多在等著對號入車的人站在站牌旁守候，車輛呼嘯而去，濺起如浪襲捲般的水波，我親眼看到很多人就這樣冤枉濕了一身，要咒罵也無從發洩起。
下了車，到另個風景，雨勢依舊，哼起前幾天星光大道楊宗緯唱的《雨天》，心竟有點酸。撐著傘走出潮濕的騎樓，褲管已被濺濕，衣服幾近緊貼在肌膚，合而為一。
也許好好淋一場雨，會清醒些。
【圖片來源】http://www.toycamer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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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也說不上是哪出了問題。一切都在軌道上運行，不勞費心，但就是失了點味兒，有點沒力，像是淋錯醬的沙拉，不僅帶不出生菜的微甜鮮味，反而突顯滿嘴的野味散不去。
於是，聽什麼音樂都不對。Rock太吵擾人清閒、R&B庸人自擾無病呻吟、Rap散彈亂開砲、Pop濫情歹戲拖棚、Country故作雲淡輕鬆、Folk長篇大論說完沒有。關上音樂關上耳朵，我想要的是一整片蔚藍的寧靜。
「快樂有雙翅膀，可總是飛得匆忙。
經過我的時候，它搖搖頭笑著就走…
快樂有雙翅膀，可總是飛錯方向。
它停在別人的肩上，嘲笑我太過倔強。」(Tizzy Bac，《我又再度依戀上昨天》)
無緣地似乎老是與快樂擦肩，找不到支撐的平衡點。快樂近在眼前，我張開了手，卻只能抱住風。
朋友說：「你不適合當公務員」；我說：「我不想當個朝九晚五的公務員，太無趣」。壓根沒有高普考的打算，匆忙地連行李都來不及打包，就走向另一條路。路很長，偶爾停下腳步歇息，看著行在其他路上的友人，我猜想著他們的快樂，或許是下了班早早回家看電視休息，或許是到處約朋友陪看電影吃飯今晚夜未眠。曾經把幸福與快樂一併寄放在別人身上，像是寄生蟲，快樂的養分來自另一人的訊息滋養，一個眼神就能給足肯定的幸福。但這種下一秒生死未卜的快樂，像走在鋼索上般搖搖欲墬。
「你眉頭開了，所以我笑了。你眼睛紅了，我的天灰了。
天曉得，既然說，你快樂於是我快樂。」(王菲，《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我想你的快樂是因為我，這是一種驕傲的美麗，
只要我對你眨眨眼，你就微笑。」(洛克班，《我想你的快樂是因為我》)
有種相呼應的巧妙。全然將知覺放心寄託給另個人，她哭所以他跟著落淚，她笑她的心也漾開來。他會因為他的不愉快而煩心，他的一舉一動牽動她每根神經，引誘她重蹈他的喜怒哀樂。因愛而生的快樂，最終必因愛失溫而滅。這樣的快樂是最簡單的兩人世界，卻也是最沒道理的保障。來得轟轟烈烈，去則屍骨無存。為什麼要自私地讓別人背負自己的快樂？憑什麼指控別人罪名是因為你讓我不快樂？
「我想我很快樂，當有你的溫熱，腳邊的空氣轉了。」(蘇打綠，《小情歌》)
我不是天使，在遺落快樂的同時，也喪失為別人散播歡樂的能力。如果斷翼的天使尚有一絲利用的價值，就盡情取用這殘溫的快樂吧！
「Keep on rolling like a stone ,
Cause it's gonna be a long long way to happy. 」(Pink , “Long Way to Happy”)
通往快樂的路好漫長，門敞開了嗎？
「You should be happy , Now you're on your own.
I could be happy , I could be happy someday. 」(Steve Perry ,”You Should Be Happy”)
我要快樂…
「做個快樂的人，敲開全世界的門，我比誰都大聲，當第一人。」(陳奕迅，《快樂男生》)
然後BiBi坦白地宣示「快樂是自找的，不是你給我的。」(趙之璧，《快樂是自找的》)
快樂只消一點時間尋找，一點時間適應快樂。
我要快樂...
【圖片來源】http://www.desertmoonreview.com/cmj/summer04/cmj04_cover.htm 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5) 人氣(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