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我們都習慣把「請」、「謝謝」、「對不起」掛在嘴邊，以為這樣做才是有教養有禮貌的表現，但真的是這樣嗎？朋友S是個奉公職守但很常出國玩的交通警察，在執行勤務時遇到態度惡劣的刁民不是什麼新鮮事。想想也是，要對開罰的警察露出燦爛笑容，並笑納那飛來的紅單，還真需要幾年功力累積。或許因此S對那些不會出言不遜的違規者反而帶點歉意，遞紅單給對方時還會說「不好意思這是你的紅單」，好像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明明是對方有違規事實，警察依法執行公權力取締開罰，卻還要用「不好意思」的口吻？有次跟朋友喝咖啡，聊到英文若要表達歉意，可以依情境使用excuse me, pardon, sorry跟apologize這幾個單字。excuse me用在對即將發生的打擾表示歉意或根本只是提醒，不是真的因為做錯事道歉。pardon則可以表達在沒聽清楚希望對方再說一遍的情況。sorry跟apologize就是正宗的道歉，後者又更正式些。但在中文裡哪來這麼多不同程度的說法，「對不起借過一下」、「對不起我剛沒聽清楚」、「對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的車」、「對不起我把你家燒了」，小到借一個不用還的過，大到把別人家燒成灰認不出來，通通用一句「對不起」來表達。
教育誤人一生，小時候被要求要養成常說「請」、「謝謝」、「對不起」的習慣，所以我們把「對不起」掛在嘴上，也不管有沒有錯，投降輸一半，先認錯就對了。長大後才發現這多讓人困擾，沒有做錯還要一直道歉這件事我怎麼想都想不通，「對不起」說多了就變廉價，誠意跟悔意消失殆盡，還會讓人覺得你是個怎麼做怎麼錯的魯蛇。所以沒有錯就別認錯，一直說對不起才會被看不起。前陣子有個屁孩騎車載人沒戴安全帽，被警察攔下開單，事後她竟要投訴指控警察態度不佳。come on! 什麼時候連警察也變成服務業？開個單還要做到賓至如歸的服務？台灣真的變成處處都是服務業，什麼都可以要求服務品質，你去路邊攤是去吃他的服務嗎？還是他有收你服務費？東西好吃就好不然你到底是有什麼好抱怨？
噢，禮多人不怪？那是你家的禮貌，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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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在臉書上
密集PO哪種動態會最讓你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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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概是蘋果日報還沒進入、民生報還存在的那時，家裡固定有訂閱聯合報，每天早上我都會豎起耳朵，等待郵差的機車引擎聲由遠而近，在熄滅五秒後又再度發動離去，這表示報紙已經塞入信箱，然後我就會自告奮勇地衝去將報紙取回。
當時小小年紀的我，翻開的第一張報紙總非娛樂版，而是社會版。我喜歡看社會版，像讀著故事書般翻閱人生百態，那時的報紙沒有太多的照片跟CG，不像現在這般圖文並茂，幾乎都是黑灰的油墨文字。我趴在地上讀著，多半是切身的悲劇，搶劫、殺人、火災或是車禍，報悲不報喜似乎是社會新聞不變的編輯原則，翻完幾大張社會版，手指總會沾上報紙油墨，猶如讀完一則悲劇故事後的悶鬱，擦不去的油墨與心中殘留的那抹疙瘩一樣難以釋懷。
也許是在報紙上看透太多悲劇，或實地經歷幾次期待而後落空的愚弄，我對於社會公平這檔事，極少抱持希望。認為這社會應該要維護百分百的公平，是傻到骨子裡的天真。好人有好報、壞人會遭受報應譴責的善惡循環，永遠只會寫在故事書或灑盡狗血的連續劇裡。近幾年看似違逆戲劇公式演進的幾齣連續劇，總是長壽得很，其原因不就是因為在大半的劇情推演下，刻劃一大篇幅給壞人當道，但故事可無法像現實生活或是社會新聞一樣，以悲劇默默收尾，情節總要走到一個轉捩點，產生戲劇中最高潮的黃金交岔，讓壞人氣焰中落，好人如倒吃甘蔗終將揚眉吐氣。長壽劇之所以遲遲不肯完結篇，是因為還沒找到好時機讓好人將悲劇逆轉，若草草結束於壞人的主場，準被觀眾罵到臭頭，非要讓壞人都一一被繩之以法後，這齣戲才能在大家的拍手叫好聲中落幕。因為這中間要交代的故事太多太多，所以連續劇一齣比一齣長，等到壞人入獄遭受懲罰、苦命鴛鴦有情人終成眷屬、某大企業轉虧為盈或是好人主角從擅權者手中奪回經營權，這故事才被認可是完整的，可以完美結束的。
但現實可不比用單手就能捏爆橘子的連續劇，我們未必能親眼目睹苦盡甘來的公平正義。年紀愈大煩惱愈沉重在意的事情愈多我們也就愈不快樂，等到長成足以用自己的目光觀察社會時，才發現，原來不公平的事情很多，遠比我們想像中來得更多。
有人可以遊手好閒卻永遠不愁吃穿，卻有更多人為了五斗米折腰還不夠生計；有人可以一夜致富，坐享雍容，但更多的人卻是終日操勞庸碌一世；有人總會遇到貴人出手相助，但也有人不巧老是困在小人當道的爛局裡，腹背中箭；有人把握瞬間抓牢幸福，從此春風滿面，但更多的人卻屢屢與理想姻緣擦肩而過，等待再等待，一聲嘆息，註定了一生嘆息。
小時候我們將大人耳提面命的「失敗為成功之母」掛在嘴邊當作座右銘，彼此勉勵要不斷努力，繼續挑戰，但為什麼沒有人願意老實告訴我們，有些事情，無論你再怎麼努力，耗上一輩子也接近不得？愈是期待愈保持樂觀，現實就愈殘酷地難以啟齒。該戳破的謊言就該讓它早點被看清，才不至於在被看清時也連帶看輕事情的真相。
人生，本來就不公平。所謂的不公平，是天生註定就該如此，不管後天再如何急欲克服使力強求，也沾不了邊。付出不等同收穫，努力未必就能成功。此種深深的無奈是，你可以使勁全力去爭取，未果，卻始終無法鬆口說聲，算了我認命。
口口聲聲的公平，不就只是為了滿足大多數人的私慾所疾呼的口號。當公平/不公平淪落至此，也該做個了結。
好在我們還能做夢，最後也只能靠著做夢，讓自己的期待在半夢半醒間，彷若實現。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7) 人氣(60)
「我好想複製一個新的自己，如果不行，就讓我複製一個新的世界。」 - - 五月天 《生存之尚未崩壞》電影小時候總希望能早點長大成人，趕快獨立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作文簿裡「我的志願」那欄塗塗改改，每個職業都難以取捨。但等到學院生活告一段落，要邁向另個階段卻被徹底擊潰時，才發現，Life ain't easy！生活沒這麼容易，心想事成、願望成真是童話故事才會發生的情節。當發現事情急起直落到無法挽救的地步，第一個浮現的念頭是像長不大的小鬼，任性地把棋盤掀起翻桌，直嚷嚷著「我不管啦！這盤不算！」。當然我清楚知道，不會有人將我這從內心吶喊出的不滿當一回事，事情也不會因為我這句「我不管啦」就彷彿一切沒人追究，船過水無痕。爛攤子依舊擺爛在那，終究還是要勇敢面對，不管我管不管。一年前，我整天穿著 T-Shirt 配牛仔褲，一身隨性地進公司，就連出差也只是加件外套防寒。站在高鐵月台看著許多人拖曳著行李，穿著筆挺的西裝，手中不離的是一台筆電，一逮到時間就坐著敲敲打打。襯衫、領帶、西裝外套、黑皮鞋、筆電，目不轉睛盯著銀幕瞧、講不停的手機跟快轉的腳步，我總是默默在旁側觀察，「好在我不用過這樣的生活」，暗自慶幸自己可以穿著輕鬆。總認為這樣的生活與我毫無相干，因為我了解自己，不適合也不喜歡這樣的生活這樣的工作跟這樣的自己。如今，諷刺地，我竟成為自己口中最不可能成為的那種人過得我本以為與我無相干的生活。早上七點準時起床，迅速梳洗，套換襯衫西裝褲、繫上領帶，踏著黑皮鞋便急急出門，在行走緩慢的車流中鑽尋一條動線前進，抵達公司後開機第一件事情就是刷卡，為自己的不遲到立下證明，然後稍做歇息等候八點三十分的鐘聲響起，開始一天照表操課的上班族生活。是的，不知不覺中我已成為一個貨真價實、連自己都無法否認的「上班族」。去年底，在跟之前公司主管做年度 review 時，她語重心長地跟我說，「我覺得你還未脫學生氣息」，當時我不是很懂她的意思，然後在我離職轉換跑道進入這棟我本來很喜歡的顏色的大樓內後，我才開始頓悟她當時那番話所指何事，那是種身為上班族的自覺。在30歲前，我暫時沒有成家立業的壓力扛在肩上，我可以過著一人飽全家飽的生活，家裡無需我這微薄薪水分擔經濟。所以面對工作，我總是抱著略嫌鬆懈的態度，有衝勁但少了野心，我對於工作的輪廓，是這樣自我勾勒的：忙碌卻快樂、有目標的壓力、也充滿完成任務達成目標的意圖跟足以安置自我的工作環境。現在一一比對，似乎無一符合。也許是這跑道轉換太快，還沒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也還沒做好全然的準備，就突然風雲變色。我只能逼自己向前，拖著腳步也要移動。只是，我從來就不是個聽話的孩子，長大了亦然。你非要我走這條路，我偏偏愛選自己想走的方向，就算跌跌撞撞繞了一大圈回來，至少我做出自己的選擇，走在自認最正確的路上。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我無悔，我甘願，我也怡然自得。我真的不想被迫加入團保，也不想被迫買一本可能連封面我都不想翻開的書，更不想在風雨交加的颱風天冒著生命危險拼死拼活也非得準時趕在八點半前進公司刷完卡，只為一個不知緣由的公司規定。我不想自己消極到對工作失去熱情，對自己失去期待，對未來失去想像。現在的我，尚未累積工作經驗也沒有太多丟不掉的包袱，應該像個剛買新房的新婚夫婦，興高采烈地規劃房間格局、裝潢色調跟擺設位置，把這裡打造成最適合自己居住，落地生根開展全新生活的「家」。可惜我發現，這裡不是我的家，我不要耐著性子勉強做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自己是個接令行事的機器，唯命是從，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小時候那些寫在考卷背面的理想哪去了？這裡很穩定，每天只要做著每天該做的事情，今天做的跟昨天一樣就對了，明天也一樣照本宣科，「不要改變」是這裡的政治正確。我們被要求服裝、被要求作息時間、被要求套用一樣的價值觀，每個人被塑造地跟其他人毫無差異、本身自己日復一日也要一成不變。對不起，我沒時間也不想把公司規章攤開研讀。我從不否定這是間別人心目中的好公司，只可惜不是那麼適合我。我想複製一個新的自己，幸好我依稀還記得最初那個橫衝直撞、跌個滿頭包仍不喊痛的自己。如果不行，至少也讓我複製個新的世界，有生氣、偶爾出點差錯但也因此更值得期待的正常世界，請不要再綁架我的夢想。「現在過著，是我想要的人生嗎？」問自己這問題已經兩個多月，我想，該是時候給自己一個答案了。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6) 人氣(54)
已經厭倦誰比誰好這類話題，但偏偏逃不開萬年
gossip排行榜
Top 10 的大熱門，這類的話題才有梗才夠嗜血，才足以吸引大家聚精會神打開話匣子大肆討論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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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中疾走，狼狽地挨著屋簷前行。嘴中不停咒罵著這場大雨來得真不是時候，或說雨總在最不該來的時候，滂然而降，無預警地讓人心驚也意亂。足下蹬的中國強在這一個半小時的區間通勤路上，因過度耗損宣告傷重。還記得當初在嘉義看到它的第一眼，彷若
adidas的化身。現今不復昔時的潔白，污漬在鞋面拓印暈染，滲透入內襯，怎麼用力刷也刷不掉。這場雨中逃亡的即景成就最後一根稻草，亮相不久的中國強壽終正寢之日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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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界點蓄勢待發，鬱悶達到飽和，我站了起來，用力吐氣也無法一吐怨氣。過度期短暫發作，過了就好。有時候，當有這麼一個時候，幽默變成無趣，出現變成累贅，問候變成嘮叨，什麼事情都不對勁，什麼地方都不想去，什麼人也不想見，興致缺缺乏善可陳。提不起精神打不起勁，什麼都不想理會，只想躺著閉目暫時終結這一切，滴答滴答上半場time out。有時候，就有這麼一個時候，全世界與你為敵，路口處處遇紅燈，繞行好幾圈依舊找不到個容車之處，時間緊迫電梯偏偏卡在某樓層不上不下，想去的店人滿為患，想吃的食物對不起全賣完，想早點下班卻在昏黃時刻工作應接不暇，走不開也待不住。想關掉身上所有開關，闔上對外的窗口，手機關機、MSN登出、mail不收不回，回歸一個人的靜謐，不受打擾。驚惶失措逃回房間，窩在床沿角落，想著今天想著昨天，卻描繪不出明天的輪廓。地上堆著從家樂福搬回來的鐵架，滿腔熱血打算好好擺飾房間。理想的畫面，是滿滿蠟燭香氛，有恰如其境的音樂流瀉，做我想做的事情。理想的房間，是自己可以掌控，隨心所慾變換顏色跟形狀。
但一天過一天，疲累讓我對這些視若無睹，持續擱著，縱容自己的懶散跟三分鐘熱度。煩躁心鬱苦悶時，我習慣關上門，隔絕空氣流通，將房間形塑成一個密室，然後默默地整理房間，把東西挪來挪去換個位置放，捨棄一些無用的東西，連同壞心情舊回憶一起扔掉。但說穿了，其實最想仍掉的是自己，拋到世界盡頭，遠遠的，但無奈找不到地方願意回收。我們都知道，該為自己活，快樂不為誰，但卻極易在大意鬆懈的那刻，被不偏不倚地打個正著。受一個專案delay而煩心，使不上力但責任歸屬都綁在你這端；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而情緒浮動，但你甚至還搞不清楚那個人是誰為什麼在這出現。需要冷靜，需要自己獨處，需要一個無須武裝的私密空間。我需要一個小房間，安置浮動的不堪，安置自己的小宇宙小靈魂小玩意。我需要離開，或你離開，暫時，right now。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6) 人氣(9)
歷史故事總被過度美化渲染，塑造成傳說流傳下去，而我們又照本宣科一字不漏地全數吸收。國小的歷史課本寫道，二次大戰後，蔣介石總統宣布對戰敗的日本國施以「以德報怨」政策，整間教室沒人見過蔣總統（我小時候倒是與蔣經國先生有過幾面之緣），卻不斷被灌輸著要學習「以德報怨」這種不計前嫌的寬宏美德，努力修身養性。這四個字自此烙印在心中，隨時警惕自己要展現氣度與雅量。
於是我以為，人生就是無限量地容忍，不管面對多麼不平等的待遇，都要笑笑地，以德報怨。
但終究我不是聖人，也志不在此。在冷眼看過人前人後的冷暖後，深覺國小課本害了我們。不是愛計較愛爭權，只是真有必要忍氣吞聲犧牲自己權益，端為了一個流於表面的完美形象？
還記得看電影北國性騷擾與陌生的孩子，在漆黑電影院內暗自咬牙切齒的憤恨，我氣的不只是那些仗勢欺人、搬弄是非還惡人先告狀的人，更氣Josey與Chrisrine的遲疑吞忍。她們一時的退讓，反而坐看更多得寸進尺的偭規越矩行為發生。如果她們一開始就勇敢起身捍衛自己權益，把不滿不公不合理的對待大聲說出來，或許眼淚可以少流一些。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不怕麻煩，遇到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事，不會視若無睹假裝沒事，反而會立即一個箭步直衝上前，當眾把事情鬧大。
我不是在無理取鬧，也不是借題發揮，純粹只是看不慣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願惹麻煩的駝鳥心態，也對那些以權勢殺人於無形的人深感痛絕。是所謂的「以德報怨」美德，姑息他們恣意而行，縱容他們繼續侵犯我們的權益。
所以我向前邁一步站了出去，為自己也為身邊心想著算了無所謂的朋友，出面表達意見。這是仗義直言，不是站不住腳的吵架，首要絕地大反攻的對象，是從事服務的業者。我一直認為餐飲業賣的不只是食物本身，還包括服務，所以極為詬病那些服務不周的業者，這種惡劣待客之道還敢自行厚顏收取服務費真是太超過。所以我寧願跟未必名列美食之屬但服務親切的攤販消費，買東西至少要買得有尊嚴買得開心，好不好吃就是其次。於是我曾經在滷味店前跟小氣的老闆爭執，在麻辣火鍋店跟惡質服務生對嗆，純粹只是為了挑戰這些認為大家都會乖乖照單全收的惡劣服務態度，以行動表達我不滿的聲音。相信當下我說出的話，很多人應會深感戚戚焉，只是他們只敢罵在心裡選擇繼續吞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我，勇敢大聲地說出來，再加上幾句髒話。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論語憲問篇
既然連孔夫子都說，以德報怨將無以報德，以直報怨才是最妥當的應對之道。所以當我們遭遇不公平對待時，犯不著忍氣吞聲顧慮太多，要為自己為正義勇敢站出來，把事情鬧大，還要大聲地罵道：fuck you very much !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Cause we hate what you do
And we hate your whole crew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Lily Allen〈Fuck You〉
髒話的最高境界，就是要像Lily Allen一樣，罵得字字分明鏗鏘有力，又甜美不失氣質。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70) 人氣(40)
裝開心是因為不開心，裝沒事其實真的有事。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默默習慣以隱瞞佈滿前線局陣，取代所有會洩露情緒的小動作。假裝是潛意識的反射行為，專門處理拋在負象限收不回的線頭。面對這些失手滾太遠的線頭，與其耐著性子慢慢收回，不如直接放手丟棄。
原來壓抑情緒就跟儲蓄一樣，利息雖少，但持續放任它滋長，那循環增值的零頭也可將你如失重般拖下。扛著典當不了的包袱，遊走在自己設下的迷關。自詡為樂觀的人也無權將悲觀的情緒全然趕出，體外。
然後所有脫序的行為不聽指令地傾囊而出。
一直反覆聽著同首歌算不算是種病態的行為？眼盯著天花板卻望不穿隔牆外的天幕是晴是雨。一直死按遙控器卻轉不到值得欣賞的節目，是電視沉淪還是我太自虐。可能喃喃自語著同一句脫離此時此刻就喪失意義的字詞，一遍，又一遍。然後感覺走了很久，卻還在原地。
好在還有iPod，陪我一直在原地走動還能反覆聽著同首歌。好在誠品已經re-open，讓我在望不穿天花板的夜裡，還有驅力引我走向有文字有情緒的避難所，順便觀察雨下了沒。好在有百事達的支持，讓我不必非得在沉淪與自虐中做抉擇。
好在我還有學習假裝的心情，讓我忘卻開心與不開心之間的界線。好在有不可靠的記憶掌鏡，有事沒事睡一覺就忘了到底是什麼事。
好在我曾深刻地留下些什麼，然後才有足夠的籌碼狠狠地用力地去遺忘，那些相干也好，不相干也罷的回憶。
好在天終究會亮，就算一夜不眠。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3) 人氣(38)
在電腦前定格許久，然後，焦慮地把音樂換了又換，Jazz、Country、R&B、Soul、Hip Hop 到 Rock，沒有一首歌可以安撫我此時的躁鬱。深夜5點，氣溫10度，天冷了夜深了，形勢怎樣看都應該速速關上電腦躲進被窩裡取暖，告別靜悄的夜。拖著沒有進度的報告，坐不住索性站起身，在見方的房間來回走動、踱步、伸懶腰、單腳獨立，或倚在牆角，癱著。一切都是報告引起的，我歸咎出原因，也無濟於事。是幻覺？胃有點不舒服，眼花、頭有點暈眩，手腳發冷，再加上一點噁心想吐，甚至懷疑自己失溫也失神。思緒混亂中帶點秩序，卻理不出頭緒。急需獲得救贖，找個出口紓壓。想著此時此刻此種低溫下，徘徊在報告與論文壓力的不只我一人，似乎好過一些。除了學生，老師也無法倖免這苦其心智、勞其筋骨的考驗。柯裕棻老師自承在遇見困難或瓶頸時，會把焦慮投射到電腦和它的周邊產品上。她稱之為「電腦拜物症」，將思緒阻塞與寫作瓶頸全數咎責於電腦工具上，舉凡電腦速度不夠快、鍵盤敲擊聲不夠清脆、印表機不夠精細、螢幕不夠寬大、手提電腦太重或滑鼠不夠靈敏，都可能是阻礙論文進度的絆腳石。關掉停滯不前的報告word檔，我開始在網路上search搬移絆腳石的工具，或許是一台apple，或是DELL 2407的螢幕，彷彿自己也可從電腦拜物症中找到一線曙光。但遠水豈救得了近火，現在能做的，就是去冰箱與儲物櫃中搜刮戰備糧食，一邊啃著巧克力一邊狂飲咖啡，用食慾滿足其他的不滿足。緊繃程度頗有當年考研究所時的之勢，我無可救藥的焦慮只能藉嘴饞來安撫，於是步出無法大快朵頤的圖書館，轉往咖啡廳，吃蛋糕喝咖啡。只是人豈如此容易獲得滿足，直到有天我在Starbucks若無其事地吃著從7-11買來的巧克力餅乾，被正義無敵的店員出示黃牌：「抱歉，本店禁用外食。」我埋怨著Starbucks不賣巧克力餅乾，從此退回到最自在的空間 - - 自己的房間，盡情大吃大喝。報告如同金箍咒，時時讓我頭痛，甚至產生幻覺。就連偷閒看個電視，都逃不掉。星期五晚上一如往常，暫時拋開擾人的報告，陷在沙發中收看《超級星光大道》節目，心情卻並未因此比較輕鬆愉悅，反而好似在電視上看到最不想預見的畫面。電視畫面是我最愛的林宜融唱著蔡健雅的〈路口〉，雖然依舊得到不低的分數，但所選的歌曲卻遭受評審小胖老師質疑。「妳應該挑選耳熟能詳的歌曲，這些冷門的歌曲很難引起共鳴。」腦海中浮現的是上星期與老師討論特寫報告時的場景：研究室，老師與我兩人。我看著被紅筆圈了畫了寫滿評語的報告，「有些趣味點，文字流暢，但似不夠格局大，採訪還不夠，資料少無從分析…」抬起頭正對老師的目光，她充滿疑惑地說：「不過你怎麼會想寫鳥類生態，這議題相當冷僻......」這已不是第一次在星光大道節目上聽到「冷門」兩個字，記得在第一屆林宥嘉大膽挑戰Radiohead的〈Creep〉，評審張宇也以類似的用語來形容該曲。前幾週的比賽，Alisa與林宜融在PK賽各自挑選《Dreamgirls》中的〈Love You I Do〉與Ayaka的〈I Believe〉對戰，兩人稍失水準的表現被評審點出缺點，講評最後也不忘如此作結，「選曲應該選些大家耳熟能詳的歌。」不同的場景，感覺卻是如此熟悉。雖然我壓根不覺得〈Creep〉、〈Love You I Do〉、〈I Believe〉與〈路口〉有多冷門，平日有聽音樂的人或多或少都大致知悉；雖然我對貓空鳥類生態不受重視深感遺憾，不懂為何大家關心焦點只在貓纜。林宜融在聽完評審講評後，不卑不亢地說：「謝謝老師。」「謝謝老師。」我轉身走出老師研究室，輕輕關上門。fancem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1) 人氣(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