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厭倦誰比誰好這類話題，但偏偏逃不開萬年gossip排行榜Top 10 的大熱門，這類的話題才有梗才夠嗜血，才足以吸引大家聚精會神打開話匣子大肆討論批評。

我們也始終困在輪迴中，被迫推上競技場，背負著別人的賭注捉對廝殺，幾番激戰後，還是不得免疫，也無福獲賜免役的金牌。

一堆 KPI 自動被程式設定，導入腦中記憶自動存取更新。從小就被訓練洗腦成事事以達成 KPI 值為目的：打開電視前要先寫完回家作業、早點上床睡覺明天才不會睡過頭遲到、考試成績要幾分才能考上排名前面的名校、志願要怎麼填寫。我們朝著別人設定的KPI努力，卻從沒機會了解前端的 goal 與 strategy 是什麼。一味地執行例行公務，像個被壓榨的代理商，對影子客戶言聽計從到盲目境界，每個吩咐都牢記在心。每天操煩的是，如何如期完成客戶像是隨口說出的玩笑話，討他的歡心。

但我們從中得到什麼滿足？還是只成為被操控的傀儡，滿足別人的滿足？

被推上戰場前線的我們，什麼都要被攤出來公評檢視，轉化成量化的數字，一一比較各面向的成績。比學業比人緣比感情比體力比事業，小時候比考試卷上的分數、比抽屜裡收到的情書有幾封；長大後比薪水袋上的數目、比名片上的職稱。非要立竿見影立即比出個高下，然後再進行下一回合。

永無止盡的遊戲，大家卻極度認真看待，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已超乎面子問題，更是對自我價值的論斷。

我置身其中，不得倖免。直到自己自認為的努力被轉成無法辯解的數字呈現出來，並與其他人的成績排序比較，才驚覺，原來自己沒有這麼好。我只是滄海一粟，不是萬中選一。高不成低不就的生活，像個無頭蒼蠅般忙碌，卻對這一切的來頭去脈啞口無言，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認份接受這擺在眼前的不爭事實。

幾次挫敗跌倒幾次羞辱難堪，放棄的念頭與日俱增。愈挫愈勇是拿來鼓勵別人安慰自己的話，不足採信，再滿盈的信心還是會漸漸被消磨，終有一天蕩然無存。

我是不是還不夠好，不夠溫暖給你擁抱。我的目光遊移，無法安置你的懷疑。我的隨遇而安，是你心底若隱若現的不安。

我是不是還不夠好，不夠堅強給你依靠。你若即若離的目光，是我費盡思量磨練的眼光。我的溫熱胸口，何時能成為你按時停泊的港口。

我是不是還不夠好？

我努力去做去學去嘗試，證明自己也有幾番能耐闖出讓你心服的成就，但在奮力殺出重圍後卻還是不得青睞，淪為一場單向度的線性付出，自討沒趣備受訕笑的愚人行徑。困在泥沼之中，就像深陷愛裡一樣盲目失去理性，只要一個眼神肯定，一切彷彿就有了意義，只是這眼神卻總落在我無法回眸張望的遠方。

嘆了口氣，總歸一句，不怪誰，我就是不夠好。


Inspired by the oncoming album《我是不是還不夠好》，Ms. This，will release on 15th A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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