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故事總被過度美化渲染,塑造成傳說流傳下去,而我們又照本宣科一字不漏地全數吸收。國小的歷史課本寫道,二次大戰後,蔣介石總統宣布對戰敗的日本國施以以德報怨」政策,整間教室沒人見過蔣總統(我小時候倒是與蔣經國先生有過幾面之緣),卻不斷被灌輸著要學習「以德報怨」這種不計前嫌的寬宏美德,努力修身養性。這四個字自此烙印在心中,隨時警惕自己要展現氣度與雅量。

於是我以為,人生就是無限量地容忍,不管面對多麼不平等的待遇,都要笑笑地,以德報怨。

但終究我不是聖人,也志不在此。在冷眼看過人前人後的冷暖後,深覺國小課本害了我們。不是愛計較愛爭權,只是真有必要忍氣吞聲犧牲自己權益,端為了一個流於表面的完美形象?

還記得看電影北國性騷擾陌生的孩子,在漆黑電影院內暗自咬牙切齒的憤恨,我氣的不只是那些仗勢欺人、搬弄是非還惡人先告狀的人,更氣
JoseyChrisrine的遲疑吞忍。她們一時的退讓,反而坐看更多得寸進尺的偭規越矩行為發生。如果她們一開始就勇敢起身捍衛自己權益,把不滿不公不合理的對待大聲說出來,或許眼淚可以少流一些。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不怕麻煩,遇到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事,不會視若無睹假裝沒事,反而會立即一個箭步直衝上前,當眾把事情鬧大。

我不是在無理取鬧,也不是借題發揮,純粹只是看不慣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願惹麻煩的駝鳥心態,也對那些以權勢殺人於無形的人深感痛絕。是所謂的
以德報怨」美德,姑息他們恣意而行,縱容他們繼續侵犯我們的權益。

所以我向前邁一步站了出去,為自己也為身邊心想著算了無所謂的朋友,出面表達意見。這是仗義直言,不是站不住腳的吵架,首要絕地大反攻的對象,是從事服務的業者。我一直認為餐飲業賣的不只是食物本身,還包括服務,所以極為詬病那些服務不周的業者,這種惡劣待客之道還敢自行厚顏收取服務費真是太超過。所以我寧願跟未必名列美食之屬但服務親切的攤販消費,買東西至少要買得有尊嚴買得開心,好不好吃就是其次。於是我曾經在滷味店前跟小氣的老闆爭執,在麻辣火鍋店跟惡質服務生對嗆,純粹只是為了挑戰這些認為大家都會乖乖照單全收的惡劣服務態度,以行動表達我不滿的聲音。相信當下我說出的話,很多人應會深感戚戚焉,只是他們只敢罵在心裡選擇繼續吞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我,勇敢大聲地說出來,再加上幾句髒話。

「或曰:
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論語憲問篇

既然連孔夫子都說,以德報怨將無以報德,以直報怨才是最妥當的應對之道。所以當我們遭遇不公平對待時,犯不著忍氣吞聲顧慮太多,要為自己為正義勇敢站出來,把事情鬧大,還要大聲地罵道:
fuck you very much !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Cause we hate what you do
   And we hate your whole crew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Lily AllenFuck You

髒話的最高境界,就是要像
Lily Allen一樣,罵得字字分明鏗鏘有力,又甜美不失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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