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cem is not dead

又是個趁假日來襲的颱風，拎著傘到對街便利商店補貨，風雨將至前的寧靜是整片難以下筆的靜默，心不在焉地草草結帳，腳步凌亂的回程我只想趕快回到被Seabear溫暖包覆的空間裡，隨著鈴鼓、手風琴、提琴的喃喃輕吟，緩緩睡去。

偷來的空閒格外值得細細品味，躺在床上把這陣子發生的所有事全翻出來細數，那些當時不以為意的小事，現在卻是讓我走到這一步的關鍵。

五月開始，悄悄將這個讓我可以碎碎唸的空間暫時關上，百分百地在真實生活中求生存。尚未拿到碩士文憑前就先偷跑進職場，提早體會底層小職員任勞任怨的心酸。出了場驚心動魄但無大礙的車禍、聽了好幾場live演唱目睹幾次青春的奔騰、藉工作之故跑遍北中南辦活動換得數十張名片、歷經一次奧運全程陪伴七場不到最後一刻勝敗未曉的棒球戶外直播、出入幾次電影院喝了幾杯咖啡看了幾本好書、跟朋友吃了幾頓飯發了幾次牢騷交換彼此心事、喝了幾次小酒微醺卻沒真正徹底醉過一回、開了無數次漫長的會議寫了不少硬擠出來的plan、開心唱了幾次歌宣洩幾次情緒、剪了三次頭髮心情倒也沒俐落多少。

轉眼，星光大道從第三季邁入第四季，四分衛也發了第五張專輯，鄰近部門來了幾位新同事又走了幾個，國片開始有復甦趨勢，不知不覺我也在上班下班間胖了幾公斤，然後這個被淡忘的部落格如同當初關閉時的悄然，在一念之間又開張。

可惜的是，整個夏天少了海邊的陽光洗禮，嗅不到海水鹹鹹氣味，彷若夏天過門不入的缺憾；可惜的是，我還是沒能在忙碌工作中找到重心與方向；可惜的是，我自認還可以做點什麼卻只能袖手旁觀這一切變化；可惜的是，我開始感到身體的疲累，接著是屬於心的支離破碎。

翻出Bon Jovi在1995年發行的《These Days》專輯，repeat著同名單曲。第一次聽這首歌時，Jon Bon Jovi 還沒有主演【U-571】那部讓我在電影院從頭睡到尾的電影。十幾年過去了，我從國中、高中、大學、當兵、研究所到踏入社會，每個階段遇到過不了難關，總會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窩著、想著，聽著音樂，希望從歌詞旋律中找到出口，或是一種尋求繼續堅持下去的力量。

「I was walking around, just a face in the crowd
Trying to keep myself out of the rain
Saw a vagabond king wear a styrofoam crown
Wondered if I might end up the same
There’s a man out on the corner
Singing old songs about change
Everybody got their cross to bare, these days」

隔了好幾年再聽這首歌，竟然有另種深層的領悟。人生難免不盡人意，但有時看看別人，會覺得自己幸運多了。縱使多麼不情願，來到了交叉路，還是得做出抉擇。當你腳步跨出去的同時，童年也就這麼被遺落。我們都想被別人了解接納，都想親手打造自己的夢想，但當過去的日子已經是要用十年為單位來追憶時，誰還記得當初作文簿上「我的志願」題目的內容是什麼？

「These days - the stars seem out of reach
But these days - there ain’t a ladder on these streets
These days are fast, love don’t last-in this graceless age
Even innocence has caught the morning train
And there ain’t nobody left but us these days」

時間過得很快，超乎預期地快，流逝的還有無邪的純真，與部分對夢想的堅持。有些夢想是遙不可及的，只有在長大後才知道該放棄這些空談該腳踏實地耕耘，那些童年編造的夢囈只能藏在心底。

「I know Rome’s still burning
Though the times have changed
This world keeps turning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These days」

要堅持最初的理想需要很多的勇氣支撐，往往走到一個關卡，就忘卻當初那個談論夢想口沫橫飛的自己，畢竟現實是個強敵，他絕不會向你低頭。你不理他，他也不會理你，把你拋在洪流後頭，遠遠地。我們都需要鼓勵，都想聽好聽悅耳的話，但有時候這些鼓勵最大的功用不是要激勵你繼續向現實挑戰，而是要安慰說服你，對現實妥協的窘境釋然些。

想著想著，在Jon Bon Jovi 滄桑的歌聲中又沉沉睡去，只留盞小燈微微亮著，熄了就算了。